雄安新城区的地名规划者用这个极具历史文化内涵的“易”字,派生出很多新地名,有横跨起步区组团的易宁大街。还有启动区北部的易城西街、易城东街和易安街等,都是城市次干路。
雄安新区地域,自西周建立后即成为燕国和赵国边界——“燕南陲,赵北际”,至今在安新、雄县交界处有千年古镇赵北口,其名称可为佐证。《读史方舆纪要》记载:"易水,县(雄县)南十五里,自安州流入境。相传燕太子丹送荆轲于易水上,盖在此处"。康熙十九年刊《安州志》卷七《古迹》载:"秋风台,在城北易水旁,即燕丹送荆轲之处。”战国时期的雄安地域位于燕南赵北之间,时或属燕,时或属赵。公元前227年,秦已灭赵,陈兵易水之南威逼燕国,燕国太子丹养义士荆轲准备在关键时刻给秦国致命一击。荆轲为天下苍生大义凛然,以献督亢地图和樊於期首级为由,伺机刺杀秦王羸政。《战国策·燕策三》记载,“(荆轲)遂发,太子及宾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,至易水上,既祖,取道。高渐离击筑,荆轲和而歌,为变徵之声,士皆垂泪涕泣。又前而为歌曰: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分不复还!复为慷慨羽声,士皆目裂,发尽上指冠。于是荆轲遂就车而去,终已不顾。”荆轲在面见秦王献燕督亢地图时,图穷匕见,但刺秦王不中,事败被杀。
荆轲,虽没有挡住秦军在易水攻破燕国防线,但他慷慨赴死的行动代表了燕赵风骨、燕赵精神,这种精神自此植根于这片厚土,并代代相传。
所以地名规划者把雄安起步区内的一条东西主干路命名为燕赵大街。在昝岗组团和雄县组团之间,还有一条名为燕南路的城市主干路相连接,之所以运用这些极具历史底蕴的新地名,为的就是让燕赵精神代代延续,永远流传下去。
北宋一百多年的历史中,雄安地域一直是宋辽边界不管是初期的征战,还是澶渊之盟后的和平时期都留下很多与之相关的遗迹,除了最著名的宋辽古战道,还有很多与之相关的地名。这其中与北宋名将杨延昭(杨六郎)相关的最多,比如马棚淀、晾马台、六郎亘,以及大大小小的营、寨。
据传说,辽国萧太后率十万辽军南侵,杨延昭率兵在今徐水区遂城镇拒守半年,以“冰城”力挫辽军士气,通退萧太后大军。宋朝的八贤王为鼓舞士气,来到前线慰劳杨六郎所率将士,驻跸大八于村北大寺。杨六郎为八王建土城一座,为“八王后花园”(其位置在原西陈杨庄村西北角距南拒马河不足千米处,为奔土结构,现此城基址尚存,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)。同时掘地道与城堡南大门和八于大寺相通,以原御林军日夜守护。不料八王突然发病去世,六郎在原南陈杨庄村南为他修坟安葬,即是后世传闻中的“北宋八王坟"。杨六郎派校尉日夜守护八王坟,此地被称为“八尉”,因尉和于字同音,演化为八于。后来村庄壮大,分除了大八于、南八于两个村。
因雄安新区建设需要,南八于、大八于两个村先后拆迁,为传承历史文化,容东片区有一条路命名为八于街。
北宋初年,雄州为宋辽边界,地处平原无险可守,常遭辽骑兵袭扰。知州何承矩借赏蓼花之名,暗堪河淀地形,绘制成图上奏朝廷,准其“潴水为塞",筑长堤形成八百里水长城,有效地遏制了辽南侵,巩固了边防。遂于雄州筑“爱景台”,立“蓼花游”碑纪念此事。民间传说:“先有爱景台,后有白洋淀。”清乾隆皇帝诗云:”润逼征衫绝点埃,溪村几处水蒙回。白头故老相逢问,能道何家爱景台。”在今天雄东片区,就有一条爱景街,并以此衍生了爱景社区、爱景小学等地名。
金章宗明昌元年(1190),金章宗以其元妃李师儿故里浑埿城遗址筑城,城周围九里,高三丈,阔九尺,护城河深一丈,阔四丈,规模可观。并引城东南河水环绕四周,设四门九桥。建“建春宫”,立午门,在东城角建明昌鹅楼,于东南城墙上建梳妆楼,在城内西北隅建静聪寺,这些都是为李师儿而建。章宗常携李师儿巡幸渥城,尤其自明昌五年(1194)后每岁必至。一则在白洋淀行猎、练兵,举办“春水之典",二则李师儿可回乡省视。金章宗泰和四年(1204)改浑渥城为渥城县,隶属安州。八年(1208)州治由安州迁往渥城,称新安州。同时领渥城、葛城、高阳三县。后元朝置新安县也因新安州之名而得。这里所说的渥城,就是今天的安新县城。
雄安新区有一条纵贯容东和启动区的新建城市主干路,在容东片区名叫渥城北路,在启动区叫做渥城路。了解本地历史,才会理解这个地名的文化内涵。
在容城县清代地方志记载中,县城正东的胡村、南文营、晾马台、北河照等 15 个村庄归当时的里社“乐安里”管辖;县城东北的沟市、大八于、小张堡等 14 个村庄归“兴贤里”管辖。这两个古地名字意典雅,蕴含着劳动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,所以在新建城区地名命名时被重新启用,容东片区的两天城市主干路分别命名为乐安街、兴贤路,以及支路兴贤东路,乐安北一、北二、北三街。历史地名重放异彩,更好地保护传承了传统历史文化。和乐安街相邻的另一条主干路乐民街,是乐安街派生而成。
从雄安街名追溯红色精神源流
1939 年秋,驻新安的日军以献铜、献铁为名,强迫水区猎户交出猎枪。安新县三区区委书记徐建、区长李刚义召集郭里口、王家寨一带水村猎户开会,动员他们组织起来抗击日本侵略者。会后成立了 20 人参加的三区小队,三区小队把新入伍的白洋淀猎人组成了一个班,以白洋淀大型猎枪“大抬杆”为武器,为防止猎枪膛内的火药受潮,在火药眼口插一支大雁翎毛。出征时,装载大抬杆的枪排在淀面呈雁群飞翔的“人”字形,故该班赢得了“雁翎班”的名字。1940年夏,雁翎班经县委批准从三小队中分出,不久队伍扩大到3个班、40 余人。时任县委书记侯卓夫给这支队伍取名“雁翎队”,这样白洋淀就有了三小队和雁翎队两支水上游击队。两支小部队协同作战,在白洋淀水区同日军、汉奸进行了顽强的斗争,人们统称这两支部队为“雁翎队"。
雁翎队在芦苇中伏击包运船(摄影/石少华)
雁翎队队员熟知淀区地理环境,且个个好水性。他们经常埋伏在敌船必经之路上打击敌人,有时以夜幕为掩护突袭敌人据点,打得敌人闻风丧胆。在抗日战争中,雁翎队锄汉奸,端岗楼,打伏击,进行大小战斗70 余次,共计缴获敌伪军步枪 510 多支,手枪 48支,机枪3挺,炮2门;击毙日军25名,俘30 名;击毙伪军250 名,俘500 余名。雁翎队还先后为上级单位输送优秀干部、战士 600 多名,上缴大量的武器装备,被冀中军区评为抗日先进集体。1943年8月22日,《解放日报》发表了穆青的通讯《雁翎队》,让雁翎队和白洋淀的名字闻名全国。
启动区的雁翎大街,就是以威震敌胆、全国闻名的雁翎队故事命名的,为的是牢记并弘扬雁翎精神,并在新时代赋予雁翎精神新的内涵。
同样能体现雄安新区红色文化的,还有启动区的怀英路。启动区西北部科学园片区,是原安新县大王镇于庄村村址。原来在于庄村南有一处被本地百姓称为“八路坟”的革命烈士墓地。1941年,冀中敌后抗战形势严峻,麦收前,由贾桂荣、李耀之带领的八路军冀中军区18团二营来到容城、安新、雄县交界地带执行“打开局面”的任务,孤军穿插在三县之间。二营指战员边走边打,十分疲惫。行进到胡村时,得知已在三县日军合围之中,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。营长吴步云率领一个排向胡村西侧探查突围路线。行至马庄村附近遭遇大量日军,为了不暴露主力部队位置,吴步云率部边打边退,将日军引向东南方向,撤至于庄村南时,又遭遇了从大王镇方向开来的一支日军。战斗中,受地形不利影响及日军机枪压制,14人被包围,除1人负伤幸存外,包括吴步云在内的13名官兵壮烈牺牲。他们的英勇战斗吸引了日军大批部队,当夜,二营成功突围。第二天,当地党组织和于庄村民把 13 位烈士安葬在于庄村南。在当时的严峻情况下,13 名战士下葬时没有立碑,且除吴步云营长外,其他 12 名战士的姓名、年龄、籍贯都无人知晓。几十年来,于庄党员群众和学校学生自发维护烈士坟茔,祭奠烈士英灵,传颂烈士事迹,“八路坟”也成为一个地名。2015 年9月,抗日战争全面胜利 70 周年之际,安新县有关部门为 13名烈士修建陵园,命名为于庄革命烈士公墓,后来成为雄安新区著名的红色纪念地。2019年 10月,因雄安新区启动区及其内设需要,于庄村整体征迁。2022年7月,因雄安新区启动区规划建设需要,于庄革命烈士公墓迁移至雄县烈士陵园。
在原于庄革命烈士公墓旁边,一条新建的道路被命名为怀英路,意为怀念英雄,致敬革命先烈。不忘初心,牢记使命,艰苦奋斗,建设好雄安新区以告慰先烈。
地理坐标上的文化记忆
漫步于雄安街头,那些蕴含着燕赵文化、历史文化、红色精神、地理大势和淀泊文化元素的路名,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。道路的名称不仅仅是一个标识,更是对这片土地过去的尊重与传承,延续了雄安的历史文脉。每一条街道的命名都有着独特的文化内涵,承载着雄安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对本土文化的自豪。这些名字将当地的特色文化融入城市的血脉,让每一位居民和访客都能在行走间感受到文化的熏陶。
在雄安新区的城市发展框架中,街道命名这一小小的举动,却有着深远的意义。它不仅反映了城市面貌的更新,更是人民生活越来越好的见证。通过这些充满文化味的街道名称,雄安新区正以独特的方式向世界展示其深厚的文化底蕴和独特魅力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